为了孩子,这位“80后”的父亲做了13年马桶工
周华飞是一位“80后”的农民工,也是2个孩子的父亲。
周华飞是重庆铜梁人,他所在的当地农村收入比较低,一般年龄合适的都在外打工,近的在重庆、四川的城市,远的则在各地大城市都有。在附近的工资收入差一些,生活比较勉强。
当年周华飞离家的时候,家里没有什么收入,小孩嗷嗷待哺,家里又没钱建房子,在2005年,他一狠心只身一人远赴广东,干起了当时大家眼里“脏、累、差”的活——在卫浴厂做马桶坯体的成型工作。本以为挣了钱很快就能回去跟妻儿团聚,可是等到第二个孩子出生,他发现父母更加年迈了,大的小孩很快又要面临上幼儿园,家里又多了一口人,经济压力更大了。
尽管很想回去,但是作为唯一的经济支柱,他必须对家庭负责任。所以,不得已,他只能继续干下去。不久,他的妻子也跟随他一同来到广东成了一名马桶工人,把父母和2个年幼的孩子,留在了老家。
只是他们离开的时候,都没有想到,这马桶工人的身份,一当就当了13年。
2018年,是周华飞来到金牌卫浴的第12个年头。来金牌卫浴之前,他还在另一家卫浴工厂干了一年。
周华飞和妻子童文国,都是80后。他们是金牌卫浴马桶生产线上坯体成型环节的一对夫妻档。
每天天不亮,周华飞夫妇就出门去上班了。
十年如一日的重复,让夫妻俩培养出了深度的默契。一个动作、一个眼神,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、需要什么,整个生产环节,因为需要佩戴厚厚的防尘口罩,他们说话不是很方便,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们的配合和工作的顺利进展。
周华飞夫妇俩单独负责一条小型的成型生产线,从模具的清理、搬运,到最后的坯体成品的完成交付,都由他们两个搭档完成。为了提高生产的效率多完成任务,周华飞的妻子也要帮助丈夫搬运和清理石膏模具。年复一年日复一日,厚重的石膏模具让她这个“川妹子”也变成了女汉子。
马桶坯体成型,是指马桶坯体的制作过程,将浆料注入模具,然后做成马桶的坯体。整个过程基本上都是跟“泥”打交道。浑身泥泞那是最常见不过了。他自己其实是个很爱干净的人,但是为了这份工作,也是常年穿不到“干净衣裳”。
但对于农村出生的周华飞来说,泥泞并不是不可忍受的条件,最难熬的是生产车间的高温高湿环境。因为要保证坯体比较稳定的湿度和温度,生产车间常年比较湿闷,尤其是夏天。虽然金牌卫浴是一个实力和规模都很大的工厂,车间的环境也很干净、装有大功率的风扇,但是依然不到一会儿,周华飞就满头大汗、浑身湿透了。
马桶坯体刚从模具中拿出来还是一个“粗坯”,会有很多边角、模具吸附的痕迹等,需要经过人工的检查、打磨和修饰才能成为一个平整光洁、圆润无暇的坯体。修坯的工作是最辛苦的,不仅要考验技巧、手稳,还需要很大的耐心和毅力。因为金牌卫浴的质控标准比较严格,不容许有一点瑕疵,所以每个坯体都要经过十几次的检查和打磨修饰。打着灯泡来找茬是发现细微瑕疵的有效方法,但是大功率的灯泡也带来了高温,让周华飞满头的汗水更加密集。
为了赶在坯体最合适的湿度状态完成修坯的工作,他必须一刻不停的进行各种打磨、修边等工作。光是修坯的工具,就有十几种。而且全程都是站立作业。
金牌卫浴的质控标准,严格的要求着他们的工作细致程度,哪怕是那些根本看不见的地方,他们也要用不同工具细心打磨修饰,直到整个产品没有任何隐患和瑕疵。
周华飞夫妻俩每天要工作近10个小时,才能完成12个坯体的制作。只有“交完货”搞完卫生,他们才被允许解下防尘面罩。
工厂配有淋浴间,对于周华飞来说,最轻松的莫过于下班后去澡堂洗净一身的汗水和泥泞。只有在换下厂服、走在工厂下班的路上,周华飞才觉得一天的工作结束了,轻松了。
尽管周华飞夫妻俩的收入一个月有一万多,但是周华飞夫妇一直很节约。平时上班的时候,工厂食堂1元1人份的饭菜就是他们理想的工作餐,平时也省着不舍得花钱,两个人每个月不到2千元的生活费,剩下的全部打回去给父母。不过相对于当地的收入水平,周华飞觉得自己还是算不错的。在金牌卫浴工作十几年,也攒了一些钱,除了孩子上学和家里日常开销,前几年在家里也盖起了一栋小楼,又打通了通往家门口的公路。唯一对自己奢侈的一件事,是前段时间,下了好久的决心买了一辆车。一来是为了解决春节回家买票难的问题,二来也是大儿子说,今年暑假想过来玩,他想着要是有一辆车就方便多了。
现在周华飞和很多工友一起租住在离工厂不远的一栋廉价的民房里。虽然房租很低,公司还是给了差不多一半的补贴。说起金牌卫浴的员工福利,他还是表示非常满意。虽然工作辛苦,也不能把孩子带在身边,但是公司对员工很好,大家生活也很开心。而且金牌卫浴也是比较有名的企业,去年还被评为公司的优秀员工,自己也觉得比较满足,最重要的是,收入也不错。所以虽然想回去,但还是想给孩子多积攒一点钱,所以也一直舍不得离开。
虽然目前的收入和生活状态对于周华飞来说,既有无奈,也有幸福,但是周华飞谈起未来还是有一点点担忧。对于他们来说,能选择的不多,作为一个父亲,他只能趁现在还能做多给孩子积攒一点钱,希望他们以后能上大学,做办公室的工作。
都说80后现在成了社会的中坚力量,但对于千千万万的劳苦大众来说,他们都是平凡的人,周华飞已经算是生活的幸运儿,虽然有许多无奈,但是至少他的努力让家人过上了更好的生活,自己也通过劳动获得了家人和社会的认可。期盼孩子成材,家人幸福安康,也许,这就是他们唯一的心愿,也是支撑他坚持了13年的不懈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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